joo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26:00
『你的身上,很好闻。』手下的肌肉紧张僵硬,余念自然而然的开始按揉起来,『抱歉。』 她坐直了身子,刘海有些长,挡住了她细长的眉眼,目光又恢复了那副毫无起伏,也毫无生气的古井模样。 似乎在她不再靠着他的那一瞬间,情绪、感情和属于一个人的生气,又全从她身上抽离了个干干净净。 可她的手却没放下,依旧还是把他拥在怀里。瞿寂初低了低头,看见她的脸像是朝着窗户。 自从她醒来,就一直很喜欢看着窗外的样子。 以前呢,他心里竟然浮现出这种可笑的疑问,以前余念也是那么喜欢看着窗外吗? 其实余念的怀抱很暖,瞿寂初一直知道。 虽然这么些年,他们拥抱的时候屈指可数。 怀孕的瞿寂初身体还是很冷,余念没发现自己皱着眉,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季节,天已经完全黑了,病房里的白炽灯光把所有物件都映的发冷。 『和我一起吃点东西吧。』感觉到瞿寂初的腰背肌肉有所缓解,余念便退了回去,她把自己的碗和筷子放在了他前面,『啊……冷了。』 『等……』她正想按铃,却看到瞿寂初已经夹了一片青菜吃进嘴里,『都冷了。』 他摇摇头,仔细的咀嚼着,眉心又现了那个浅浅的川字,还是不太舒服的模样,余念看着他,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筷子。 『你吃什么凉的。』余念正色的说着,双眼透出隐约的威压感,这反而让瞿寂初觉得十分熟悉,他垂下手,又移开了本看着她的目光,闭了闭眼。 铃声响了三声,小护士便哒哒的跑了过来:『太太?』 『有……』她看着瞿寂初明显苍白的脸,『白粥吗?』 『白粥?』小护士愣了愣,看着桌上没动过的饭和菜,『有呀。』 『给我们端一碗白粥过来吧,热点儿的。』她顿了顿,『有蜜饯吗?』
iolia1789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26:48
两人安静的吃着饭,一时间病房里只听得到吞咽的声音。 余念是真的有些饿了,囫囵几下吃的有些快,三下五除二干掉了一小碗米饭和明显缺少油水的青菜;反观瞿寂初,本来装粥的碗就是最小的,粥也稀的像米汤,好一会儿过去了,还剩大半碗。 最后余念看不下去了,瞿寂初和完成任务一样费力的一口一口极慢的喝着,脸色越来越差:『不想喝就算了,你别……』 话还没说完就看着他的手已经捂在了嘴边儿,本来端的四平八稳的粥碗也开始晃了起来,好几滴洒在了余念的病床上。 『对……对不……起……』几个字说的又慢又艰难,喉结上下翻动着,明显是在压着那股恶心,余念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叹了第二口气,把他还拿着的碗放在桌上,自己跳下了床。 没见身后的瞿寂初一只手没拉住她,有些滑稽的停在半空。 一站起来余念差点儿又坐回去,这得晕了多久?连她内心都开始犯嘀咕,双腿酸软无力不说,连视线都是天旋地转一片模糊的,她不得不扶着床头的柜子低头缓了好一会儿,觉得那阵眩晕稍稍消退了,才敢一步一挪的往瞿寂初走去。 头真重……她连甩甩头这个简单动作也不敢做,生怕甩一下头还是一片浆糊人被甩地上去了,明明就几步路,她竟然走的出了一头冷汗,待好不容易走到瞿寂初身边,不意外的看到那人已经弓着背埋着头,她好像又从哪儿借来点儿力气,弯腰勾了垃圾桶出来放在他身前。 瞿寂初还捂着嘴苦苦忍耐,余念弯了腰却是再直不起来背了,干脆坐在他的脚边儿,从她的不寻常角度正好看到瞿寂初被压的有些变形的肚子,就想也没想的把他的膝盖往外掰了掰:『你别压着,更难受。』 然后他就吐了出来,淅淅沥沥的,全是酸水,间或有那么点儿没消化的食物残渣。 味道十分不好闻,但余念像是丧失了嗅觉,丝毫不在意有些秽物甚至溅到了她的袖子上,她手臂绕在瞿寂初的腹底,有些意外的感受到那里竟然是冰凉一片,还作动个不停。 她很难形容在那一秒在那一刻,她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。 其实很可能,那个时候的那个她,其实什么都没有想。 一切都是本能。 是属于两个「余念」的,共同本能。 脑细胞的刺激可能可以被忘记,但是奇异的,身体竟然能记得。 她在瞿寂初的腹底揉着,体温从她的掌心一点一点的传到那人的腹底,或许会悄悄的一路向上爬啊爬,爬到了心脏的位置,或许只在原地徒劳的打转,或许散在了半路。 瞿寂初吐了以后轻松了一些,也不能否认余念力度适中的揉抚让他腹内的动作小了一些,但他却没说话,也没动,他擦去眼角因为干呕而流下的生理性的眼泪,看着几乎要把下巴放在他大腿上的余念。
麦子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26:58
这好像是她第一次,主动的触碰他怀孕的肚子…… 不对,眼眸的神色变得幽深,她刚刚醒的时候,好像就凑过来轻轻的挨了一下,然后……然后就缩了回去。 像一只小蜗牛,好奇又害怕的小蜗牛。 『最后,我只想要个孩子。』好像又听到了沙哑的女声,是命令,而不是商量,烟雾缭绕间,似乎只能看到女人漫不经心的眉梢,『然后你就自由了。』 他听到自己说好。 然后女人笑了,仿佛笃定他无其他的话可说。 事实上也是,对着余念,他只能说好。 可现在,他认真仔细的看着余念,几乎是在挑剔的审视着她。 所以,谁能告诉他,她眼中的那抹不似作伪的柔软是怎么回事? 那个在出事前像是没有心,醒来后像是死了心的人,为什么会用这种目光看着他的肚子,看着她几乎是一时兴起想要搞出来的孩子? 就连瞿寂初都不得不承认,这一刻余念眼底的光,很温柔,也很耀眼。 失忆? 这是失忆? 那丝动摇只有一瞬,冷意又重新涌了上来。 随她怎么说吧。 反正过不了多久,这样的生活就结束了。 彻底又彻底的结束了。
ygzhd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27:14
有些伙伴还没看完就没了续集,这次再发一次
yinhezixun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27:46
【3.】 『你摸摸,这是宝宝的小手。』有一双手拉着她,在他柔软膨隆的肚子上细细的摩挲着,『这……这大概是小脚。』 余念抱着那人,笑得特别开心,本来大大的小鹿样湿漉漉的眼睛只剩了一条细细的缝,像个傻子似的只会一个劲儿不过脑子的说是吗是吗,真的吗真的吗,哇哇哇哇哇,聒噪的瞎闹腾个不停。 然后她得到了他的一个吻。 那个吻又轻又柔,甚至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儿。 『开心吗,小念?』 开心,余念觉得有一把带着倒刺的刀狠狠的插进了她跳动着的心脏里,血液一点一点的流出来,一滴一滴的落满她的全身,那把刀就这么随意的在她的心上划过来又划过去,带来的每一道伤口都可怖而狰狞。 可她像是感受不到疼,她笑得那么幸福,那么留恋。 开心,我开心极了。 小衍,我真的好开心。 我这辈子,都不会有比这个时候更开心的时刻了,你知道吗? 你还会知道吗? 你不会了,萧衍,萧衍啊,你再不会知道啦。 她开始颤抖,有些控制不好手上的力道,瞿寂初被她勒的动弹不得,本来已经安静许多的孩子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,动作又大了起来。 他看着她。 余念的嘴唇颤抖的更厉害,似乎像在说什么话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过了几分钟,瞿寂初的腰实在有些疼得受不住,终于还是出声:『余念?』
love华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28:45
时钟指向十二点。 巨大的钟摆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, 所有的魔法在那一刻消失无踪,灰姑娘的马车又变回了一个一个大大的南瓜。 余念抬头看着瞿寂初时,眼里还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哀恸,她像在悬崖边一片飘零的枯叶,下一秒就会坠落到万劫不复的漆黑深渊里。 开口时声音又哑了几分:『不好意思……』她对着他歉意的笑了笑,『我弄疼你了。』 瞿寂初反而不好再说什么,他见余念又像无事发生过一般的开始安抚孩子,只得说:『我不疼,你先起来。』 余念扶着瞿寂初靠在了床头,无比熟悉的塞了个垫子在他的腰后,自己则坐在床沿,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发愣。 『你是……』瞿寂初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,突然开口,『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?』 余念还是轻轻嗯了一声。 『我……』他的手抚上身前,看见余念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,心下有了淡淡的计较,『这样,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?』 果然,瞿寂初看着余念,就算失忆了,这个女人对他肚子里这个孩子,还是执着的。 她看着他的肚子看了许久,眼里有难懂的光。 又过了一会儿,那些光全部散了,只余下浅薄的光斑光影,余念也开口,声音干巴巴的,似乎又带着叹息:『我的孩子吗?』 瞿寂初点头:『对。』 『那我们,结婚了?』
daozai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28:50
她是真的什么都忘了吧……叹气的轮到瞿寂初,余念怎么会说结婚两个字,她的字典里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。 『没有,我们没有结婚。』 这个回答似乎出乎了余念的意料,她抬眸看着瞿寂初,男人神情认真,并不像在开玩笑,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:『我们,没有结婚?』 瞿寂初的眼里霎那间浮了几丝讽刺:『当然,余老板怎么会和我这样的人结婚。』 余老板?余念眼里疑惑更重,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称呼似乎也是第二次听到了:『什么?』 『我和你,不过是一场明码实价的买卖关系。』瞿寂初笑了,可眼里却像是夹杂着呼啸而过的狂风骤雪,『你怎么能都忘了呢,我的……余老板?』 『还有合同?』余念的眉皱的死紧,就算尽力控制眼里依旧流露出了几分状况外的茫然,也是,任谁听到这年头找个炮友床伴还要白纸黑字的写合同双方确认签字…… 都会像这个鸠占鹊巢的余念一样吧。 活又不是我想活的,她内心烦闷而不能发,怎么还那么多事。 我还不如……她的眼睛眨了一下,却比平时慢了许多,我是不是还要,再死一次? 不对啊,我根本就…… 『等这个孩子生下来,你付我最后一笔钱,我和你,两清了。』瞿寂初还在不急不缓的说着,也不在意余念是否在听,『合同期满。』 说到最后,他牵起了余念的手,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。
yuxiangminyi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29:33
竟然有一种诡异的,一家三口的和谐感。 余念的手不大,但是手指指结很小,显得手指匀称而修长,掌心干燥又温暖,那种温度,有股特别的力量,似乎……能传递给一切接触到的人。 瞿寂初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,余念说她失忆了,他却没有,他是知道余念对这个孩子的态度的。 『它现在快五个月了,』可他选择了不去想,那双手的温度让他感到舒服,甚至感到久违的温暖,于是他只是接着说了下去,却有些意外的感受到余念抖了一下,本在嘴边儿的话便换了一句,『……怎么了?』 『还没五个月?』余念的震惊刹那间占据了脑内高地,顾不得什么生生死死来来去去我我你你的,她侧过身正对着瞿寂初,眼睛的形状因为太过吃惊而被外力被力扯的像个滑稽的椭圆,『这怎么能还没到五个月?』 瞿寂初没有马上回答她,余念的两只手都放在了他肚子两侧,像是把胎儿捧在手心那般,正式而珍重,他垂着眼看着她细瘦的手腕好一会儿,才慢慢抬眼看着余念的脸。 是震惊和焦急,或许吧,瞿寂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,还有一晃而过的关心。 关心谁呢? 他?他肚子里的孩子?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,不知是在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,还是在嘲笑对面不远处的女人。 『是啊。』他的笑容毫无温度可言,似乎连说出口的话都被这笑染上寒意,『刚刚知道怀孕的时候,就是快流产的时候啊。』 『这里面。』他瘦长的手指指了指肚子,『有一半的羊水是人工灌进去的,你不记得了,对吧?』 本圈在瞿寂初腹部的手倏地掉了下来,紧接着余念不假思索的『什么?!』几乎破音,『怎么回事?!』 『重要吗?』瞿寂初不回答,反问道,『它现在好好的,不就够……』 『怎么不重要!』余念明显是急了,眼里的压迫感重重的投到那个看起来毫不在意的男人身上,『还什么……还什么人工羊水?!这肚子你说6个月我都信!怎么还能说不重要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了?』 本来安静的半靠在床边儿的瞿寂初突然弓起了身子,表情罕见的有了一丝痛楚,手也换做护着肚子,却冲余念摇了摇头。
zjw787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30:28
那人不理她,她握了握他扶在腰后的手,手心全是汗,背上一片湿凉,孩子动的翻江倒海,也不知道这样踢了多久! 『你!』她竟然觉得自己像是生气了,连心脏都跳快了几分,血液供给都足了许多,捎带着力气都大了不止一点儿,『很疼?』 那句很疼问的很小声,就在瞿寂初的耳边,伴着余念暖暖的呼吸。 真可笑,瞿寂初疼得恶心欲呕,嘴角却有一个微小的弧度,她居然问我是不是很疼。 做孕前检查往身体里打乱七八糟的检药的时候没人问我,植入胞体麻药过了半夜疼醒的时候没人问我,快流产推进急救室的时候没人问我。 现在,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胎动而已,这个人居然会在乎我疼不疼。 那么小心,那么急切,那么在意。 可笑啊,真可笑。 可张了张嘴,他却说:『嗯,很疼。』 那天晚上余念坚持要让瞿寂初睡在床上,而瞿寂初坚决不肯。 『你脸色太差了。』余念完全平静了下来,几乎是公事公办的语气,又因着颇具威慑力的相貌而显得太严肃了些,周身的冷意和瞿寂初不相上下,『我可以坐边上。』 『没必要。』瞿寂初也皱着眉,刚刚胎动厉害的时候,余念已经把鞋袜都给他脱了整个人放进了被子里,他撑着床想坐起来就被余念按住了,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肯退一步的僵持着,『已经好了。』
洁白的希望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30:50
余念看着他明显发白的嘴唇,毫不动摇:『不行。』她本只想试探性的尝试让那人换个姿势侧躺着,却发现瞿寂初就是外强中干,根本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,她稍稍用了力就软在了床上。 她眉眼间厉色更浓了,一边在动作轻缓的给瞿寂初盖好被子,甚至给他的背隔了一层干燥的毛巾,一边却是在细细思考着他下午和她说的话。 交易,瞿寂初这么说,这么说他和余念的关系。 他自己不知道,他说合同期满四个字的时候,尾音微微上扬,连语气都带了些平常人家的烟火气。 是期待,她知道的,那是无法压抑和掩盖的期待。 她不知道瞿寂初的余念的故事,虽然也并不想知道,但仍然会为这以为遮掩的天衣无缝,却在不经意间露了干净的期盼动容。 瞿寂初他,和他的孩子,都不会属于余念,不会属于现在这个她。 『你是不是……』把瞿寂初安顿好,她犹豫三秒,厉色未消的看着已经有些困倦的男人,『很想离开我?』 瞿寂初不说话,只冷冷的笑了一声。 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你等我把合同再看一次。』她接着说,月光冷冷清清,映在瞿寂初的侧脸,那人闭着眼,没了那双寒意逼人的眼眸,只看他下垂的眼角,竟是比醒着时温柔了不止两三分,『就让你走。』 她看着男人隆起的腹部,目光复杂又晦涩,浮浮又沉沉,像狂风暴雨里身不由己的小小帆船。 『我……』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瞿寂初的呼吸已渐渐平缓,像是熟睡了,余念才又开口,『对不起……』 『很对不起……』
korey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31:45
说完自己叹了一口气,目光又从男人移向了窗外。 夜朗星疏,明天会不会也有暖阳? 余念还是坐在床沿,双脚离地,时不时的晃两下,头微微抬着,侧面看着,只像个十八九岁,坐在池塘边不知愁的姑娘。 她觉得有些累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,她不知道还有什么事等着她去做。 余念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,心跳声鲜活又有力。 老天爷,如果你真实存在的话,可不可以告诉我,为什么让我活过来?又为什么,要让我以这样一个身份,活过来? 我本一心向死,你不知道吗?我用锋利的刀片把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划了个稀碎,你不知道吗?手起刀落,我毫不犹豫。 所以为什么不让我碎掉,烂掉,腐烂掉,让我化成烟,化成雾,化成泥土? 我真的……余念的眼里突然滚落出大滴大滴的眼泪,我真的好累啊,你知道吗? 我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,让给任何一个对生活,对世界,对生命还拥有渴望还带有留恋的人,让给任何一个还想活着的人。 不是我,只要不是我,我愿意把这个重来一次的机会让给任何人。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泪凶狠的覆满了整张脸,我很痛,我很累,活着对我,太折磨了,你知道吗? 每眨一下眼睛,每呼吸一下,每说一个字,每做一个动作,都是钻心剜骨的疼啊。 疼的我想砍掉自己的双手双脚,疼的我想把自己的皮肤剥下来,疼的我想把血管一根一根的从身体里拉扯出来,疼得我…… 疼得我恨不得立刻死去。 疼得我恨不得立刻,再去死一次。 你该知道的,这个没有了萧衍的世界,对我来讲,不过全是风雨,全是荆棘,全是痛楚。 我死的时候,没有了萧衍。 我又活了过来,可还是没有萧衍啊。 我什么都不要,什么都没求,从始至终我就只想要他,和我们的孩子。 为什么,余念咬住了自己的手掌,为什么这么一个卑微的哀求,都不肯满足,都不肯成全我呢?
amwaygc
发表于 2020-11-14 13:32:39
【4.】 余念哭了很久,久到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,最后兀自抽泣着倒在了瞿寂初的腿边,连梦里都带着泪痕,泛着咸湿的气息。 却没见到,瞿寂初不知道何时睁开了双眼,却不出声,只安静的看着她,直到她哭的累了倦了,缩成一团在他脚边慢慢睡着了,才缓缓合上眼。 也算是没走常规路的相拥而眠了。 有一阵风吹起了窗帘,月光给两人身上都镀了一层冷色清辉,忽而也有别样的缱绻意味。 第二天余念的眼睛肿得像个核桃,瞿寂初只当没看到,两个人的相处依旧多是沉默。 她的脸上再次收起了夜晚的疼和痛,丝毫看不出她曾在绝望和挣扎里苦苦支撑又颓然的想着放弃。看向瞿寂初的眼睛依旧死气沉沉,她却不准瞿寂初下床,不容置喙的找来送饭的小护士要来了家属陪夜的折叠床,简单的铺了层床单,便一直待在了上面。 医生例行查房的时候见着在床上躺着闭目眼神的瞿寂初时有些惊异:『你们这是?』 摁压余念脑后的力度就大了那么几分。 她有些吃疼的『嘶——』了一声,就听见了瞿寂初的声音,冰凉沉稳:『麻烦轻一点。』 医生哼了一声:『怎么?不让他和你挤一张单人床了?』手下的力气松了不少,其实余念的伤口本就不严重,只有后脑的瘀血块依旧有些肿,看起来比较吓人,但她自己又看不到,也没什么具体概念,乐的轻松,『舍得让瞿先生睡觉了?』 她刚开口想反驳,却突然又记起自己最初醒来的时候,瞿寂初的确是躺在她的身边的。 目光在那张的确窄小的病床上逡巡了一圈,还是选择了闭嘴。 只是心里的无力感又浓重了好几分。 瞿寂初……她想着,我可以抛下他吗? 我可以抛下他,再……